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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7魏无忌反守为攻突然发力蒙武葬身火海

(2021-11-23 08:00:0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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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

分类: 《秦始皇》第一部《诈阬长平》

77章 东风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1

蒙武在紫荆山下与魏无忌纠缠了多日,毫无进展。

这日他又整顿兵马意欲发动新的进攻,可是却是开局不利。大冬天的突然刮起了东风,秦军刚刚列阵完毕,那头魏军便开始扬土,忽忽悠悠尘头一起,趁着东风便向秦军阵前飘来,直迷得军阵将伍都睁不开眼。

蒙武看了恼怒,嘴里骂道:

“他娘的,真真是好样学不会,坏样不用教,怎么不跟老子学点好?”

他骑马来到阵前,眯着眼睛防着风沙下令道:

“杀,给老子杀进去,把那扬土的魏军都逮了剁手!”

号令一下,秦军便在弓弩兵的掩护下发起进攻。

可是好不容易攻到魏军营寨跟前,尘土夹着箭矢扑面而来,哪里还能战斗,不一会儿就溃败下来。

可恨的是魏军只在营寨里“哦哦”轰鸡一般地乱叫,却并不出营追击。

一连几天秦军顶风吃土,诱敌不成反倒是自己徒增伤亡,蒙武火大。这日他跑到王龁的中军大帐,一进门就骂骂咧咧道:

“他娘的王翦老儿乌鸦嘴,都他娘叫他说中了,这魏无忌不上当,如何是好?”

王龁也发愁:

“是啊,难不成这魏公子真的神机妙算,早就算定了我军会在这盘龙道峡谷间设伏以待?或是,他有细作潜伏在我军中,我军战略意图泄露?”

“他娘的是谁?老子宰了他!”

王龁不理蒙武,自言自语想自己的:

“按说不应该,兵贵神速,是魏无忌率先反击的。他不等列国集兵便贸然独进,可见他是在抢时间,要对我河内大军发起突然袭击。若是他料到我军会在这里设伏以待,为什么不选择其他路径进兵?十几万大军,魏军的主力,都被堵在这盘龙道前,他的战略意图岂不是也被挫败了吗?

“是啊。”

王龁问:

“是不是我军贸然攻击紫荆山,把魏无忌吓住了?”

“不能。”

蒙武不假思索先就断然否定,那等于说我蒙武坏了大事?

说完“不能”,蒙武眨巴眨巴眼睛想想,的确也不能怪自己,便一指帐外道:

“他占了紫荆山,我不能不打呀。再说了,我头天晚上天黑前攻击紫荆山,第二天大早出盘龙道时,魏军连绵的大寨早就筑定了。”

王龁一想也对。十几万大军连绵数十里的营寨,不可能一夜而就,很显然魏无忌到了紫荆山下,没有遇见我军就已打定主意要驻防。若如此,他急吼吼地赶来为哪般呢?十几万大军被堵在紫荆山下,进退不得,不是个重大失误吗?

“怎么办?”蒙武耐不住了。

“是啊。”王龁也发愁。

若是在这里跟魏无忌耗下去,列国的援兵,此时一定是在日夜兼程赶往上党。每多耗一天,上党四周的敌军就会多一分。

真是让王翦说中了。

这么耗下去,不惟上将军歼灭魏军主力,然后各个击破的战略构想,无法实现,真叫五六十万敌军云集上党,而我军这般无谓的伤亡减员,疲惫困顿,那时再想撤退,哪里还撤得出去?其结果,不就是十年前邯郸大溃的悲剧重演吗!

王龁心下着急,却不知如何破解。

看着王龁不说话,蒙武急了,一拍案几道:

“他娘的魏无忌狡猾,既然他不敢入盘龙道,不如这么着,老子在这儿一人堵着他,将军你回军长平另寻战机。”

王龁觉得蒙武这建议不无道理,可是想了想他却道:

“可上将军命我等诱敌深入,末将不敢擅违将令。”

“可是现在敌情有变,他魏无忌一怂人,他不上当。”

王龁辩解道:

“上将军命我等诱敌深入,歼其主力,若此战策不能实现,终是无法打破列国的合围。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?都在这儿耗着?瞪着眼睛等敌军集兵合围?”

王龁心里也是这句话,可是他不是蒙武,加之又有十年前邯郸大溃的败绩,万事不能不格外小心。

想了想,他对蒙武道:

“上将军的军令我等不能违抗,王翦去咸阳,或能带回援兵。不如末将派人将蒙将军的建议,禀告上将军,蒙将军继续诱敌,你我皆候上将军新令,蒙将军意下如何?”

话到这份上,蒙武也没有理由强求。

当晚王龁就写了一封信,着人快马奔高都送与蒙骜。蒙武则回营部署明日战事。

岂料,就是这一日之差,却叫蒙武和王龁都陷入了绝境。

程步著长篇小说《秦始皇》第二部《函谷决死》

      2

第二天早起,蒙武照例指挥秦军列阵攻击。

可早起就有些不祥之兆,不知为何这日东风刮得紧,蒙武却忘了之前要把魏无忌烤兔子肉的戏言。

秦军发起进攻,魏军一通扬尘之后,却一反常态突然杀出,秦军猝不及防,一路败退。

蒙武站在山坡上,看见秦军退进盘龙道,魏军一路追来,正在高兴:

“他娘的魏无忌吾儿,终于熬不住性子了,哈哈哈哈。”

他正要派人去通知王龁准备截敌,却不想魏军追到紫荆山下,突然一声令下,最前面的魏军戈兵都站住了脚,齐刷刷把那长戈指向前方,列阵以待。后面跟上来的军伍都三五成群,猫腰低头凑一堆。

蒙武纳闷,从山上朝那一堆堆的人丛细看,一会儿就见人堆碰头处冒出一缕烟雾,蒙武大惊,大喊一声:

“他娘的坏了!”

他这儿话音未落,猫腰聚在一起的魏军都直起身来,就听一声号角响亮,魏军都开弓放箭。“铿锵”一声,一排火箭腾空而起,越过魏军戈兵,拖着一道烟火的弧线,直朝败退的秦军阵中飞去。

蒙武痛苦地,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,扯着嗓子大喊:

“返身突击!快返身突击!”

可是秦军此时已经退进峡谷,离紫荆山蒙武处少说也有二三里地,哪里听得见。

就在蒙武绝望的吼声中,那排火箭便“稀里哗啦”落在了盘龙道败退的秦军中间,大冬天的紫荆山上,盘龙道间,全是枯枝败叶,立时就燃着了滚滚浓烟。东风一吹,又打是叫那盘龙道两山一夹,那风势更如同上了鼓风机般,“呼呼”地直朝沟中的秦军猛吹,就听“嘭”地一声,浓烟猛地膨胀,立时就变成了熊熊大火。

大火追风一般呼呼向前猛窜,立刻就吞噬了峡谷中的秦军将伍,所到之处枯枝败叶“噼啪”乱响,人喊马嘶,哭爹喊娘,火苗窜起的热浪,呼呼冲天。

大火不仅吞噬了败退盘龙道的蒙武部,也把埋伏在两山上的王龁部几万秦军烧了进去。

这下可惨了!

火光中,那身中火箭或是被身边火苗燃着的军卒,呼喊求救倒地打滚,岂料这一来反而燃着了身边的草木。火苗蹿上来燃着了埋伏在草丛中树林下的秦军,一时都跳起来惨叫着向林中奔逃,身上的火苗不意又燃着身边的草丛树木,没跑几步便被火烧烟呛栽倒在地,在地上挣扎打滚不几下,很快便被活活烧死。

一时间惨叫声四起,瘆人惊心。

没有着火的秦军竞相向前奔逃,后面向前一推,前面人站不住扑倒,立刻便被挤压踩踏。火往上走,山崖上有躲避烈火无路可逃的,便从高处往下跳,立时有摔死的,摔断了腿的,更有那拥挤被推下悬崖的,一时间一片混乱,惨不忍睹。

山高谷深,风疾火猛,平地里火苗就能蹿起一丈多高,借着树木的张扬,山势的抬举,那火头看上去简直有数十百丈高,几尺高的人马简直就是火坑中的蚂蚁。再看那随着火苗蹿起的滚滚黑烟,完全笼罩住了盘龙道峡谷,真是天地变色,鬼神心惊。

就蒙武这等混人,天不怕地不怕的主,目睹这一情景,也吓得两手冰凉,浑身发抖,大张着嘴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葬身于火海,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。

3

王翦北渡河水抵达高都城时,蒙骜的中军大帐早已是乱作了一团。各地求援的急报不断送来,军伍出出进进,都是一条声请援求救。

最先扛不住的是北线麃公。

麃公部是从太原盆地南下补王龁东进的空,急进五百里驻防长平。一路马不停蹄人困马乏,刚刚抵达长平,又赶紧依照部署,将主力推进至壶关阻击魏军。

由于有壶关的地理优势,开始时你攻我守激战十日,还算是平手。可是突然赵军一部从阏与下太行直插到壶关背后,秦军地理优势顿时尽丧。麃公原本想退守长平,可是一想自己担任着阻击魏军北线的任务,擅自一退,就把魏军北线放进了上党盆地,干系重大不敢擅为。他赶紧就派人向蒙骜求救,请求上将军发兵击退赵军,解自己的后顾之忧。

可是不待信使抵达蒙骜中军大帐,赵军势众,攻击迅猛,八万赵军一口气攻下了屯留、长子,跟着包围了长平。长平城中只两千秦军苦战死守,破城也只是时间问题。

麃公后路被断,老巢被围,不得不退缩进壶关城中,固守求援。如此一来,一直被阻击在太行山险峻下的魏军北线,趁势一涌而过,水银泻地般攻入上党盆地,一路攻城略地,势不可挡。

蒙骜着急,心知应该赶紧发兵救麃公,可此时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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